周航离职后首露面:失败就是创业的宿命

“就我个人来说,易到是成还是败并不重要。”

编者按:在2017年4月的GMIC大会上,长城会创始人、联席CEO文厨将和易到创始人,顺为资本合伙人周航进行了1小时的分享。这是周航离开易到后的首次公开露面,有趣的是新东家顺为资本的董事长还是贾跃东的“老朋友”——雷军。

周航:我应该说是一个很资深的创业者。从1994年就开始创业了。几乎没有工作过,一直在创业。目前在顺为做合伙人,主要是做投资的工作。

一、关于失败:易到是不是失败的?

今年三月份在湖畔大学上,周航主动谈了失败的话题,说“失败就是创业的宿命,是一种不可避免的东西。”

对此,周航现身说法如下:

很多媒体是做了一个悲观的解读的,觉得我是用一种很悲观的姿态来谈失败,甚至隐喻说易到是不是失败的。我觉得这个看法坦率地说很浮浅,这也是当下中国过于追求成功,以成败论英雄的非常典型的状态。看我们的媒体天天追什么呢?谁火追谁。什么叫火呢?就看谁的估值高,谁又融了资了。

我是这么理解的:易到本身定义它是成功还是失败,就我个人来说是成还是败并不重要。我也并不是希望通过这段描述去粉饰自己。这个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非常深刻的体悟。

我这个观点的核心是什么呢?我记得我有一篇文章是我这两年写的,就是应该在去年年底写的,叫《重新理解失败》。我觉得失败这个事很有意思。

所谓的成功,就是没有永恒的成功,今天的成功可能就意味着明天的失败。我们十年前能想到如日中天的诺基亚的今天吗?如果把时间退回到2007年,我们会谈诺基亚的危机吗?今天有人会谈十年后苹果可能遇到的危机吗?也不敢谈。这就引发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一个企业的成败没有永恒的定论。

我觉得对创新为终极意义上的商业而言,所谓的创新就是试错。只要是足够的创新,就意味着会有足够大的风险。比如说某一天SpaceX发射了几次失败了,你说那个当下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呢?

作为旁观者可能会说这是一个疯子,老干不靠谱的事情,钱也该烧光了,如此不聚焦,一次做四五件重大的事情,你可以这样评价他。但是也可以反过来认为他是人类的英雄,他每件事都敢干,每件事都试图颠覆人类的未来。

左起:周航、贾跃亭、丁磊左起:周航、贾跃亭、丁磊

我们中国只有摆脱了以成败论英雄,对整个的失败是足够的包容、理解,甚至是尊重的前提,我们才能真正地走向一个创新为导向的创新型社会。我们创业者才敢去做更多真正有创新意义的事情,否则我们的创业都是以成功为驱动的创业。

二、关于交往

我觉得很多的思想都是在跟人的对话中得到启发的。我觉得一个有意思的对话其实是有两个人或者是两三个人之间非常有深度的对话,这种对话是有营养的。什么叫有营养?它就是能够互相的启发,互相的激励。

这种对话是非常相互激励的,我们对一个话题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重新认知体系,这个是非常意思的。我没有刻意的说见到谁,不是说我要见到哪个大咖,特别有名气,我一定要见到他,我倒没有这种渴望。

我不一定非要见到大咖,但是我希望见有洞见的人,像去年见到腾讯的张志东,就给我很多的启发,给我很多的帮助。

还有很多朋友,也给我蛮多启发的。

我很庆幸的是,我身边有很多跨界的朋友,有搞经济学的,思想界的,艺术界的,互联网的,科技的,甚至娱乐圈的,我们之间都能够有对话。对我来说,很多时候对一个新事物的敏感和原创灵感来源于这。

比如刚才提到的无中生有的能力(这里指的是阿里巴巴因为支付问题,做了一个支付宝,这种就是无中生有的创新和创造),实际上是因为行了万里路,阅了无数的人,对跨界就会有一种信手拈来的感觉。

因此,我对自己下一步在无中生有做一个东西,是充满了自信。

我做事情是绝对不赶风口的,我绝对不做别人做过的事情,做别人做过的事,就算成功了,也没有意义,我希望做别人不做的事情。

首先不管大小,它对我来说一定有意思,有意义。再说,它是不是足够的大,我是不是Hold得住。否则对我来说就算成功了也毫无意义。

从脑子里闪过,我最想见的三个人

第一个——张宏江。我觉得他是在AI领域里深入浅出讲得最明白的人,一般人都是雾里看花,基本上属于科普级别地看它。我希望更多的是从商业的角度来思考AI。

第二个,我很想跟艺术对话,最近去了一个艺术家的工作室,这个艺术家叫王郁洋。去了以后给我巨大的震撼,这个艺术家用很多智能化的东西来做艺术创作,他带给了我一种全新的思考和对这个世界新的视角,对我有非常大的启发。

第三个,文学上我也认识很多朋友,我其实挺想见余华。我有一个忘年交的老朋友,阎连科,我也很喜欢他的小说,他是中国典型的黑色魔幻小说的代表。但是我很想知道余华对当下怎么想的。

跨界要不要找名人?

我的建议是不要找名人,就是同一个领域里不要找名人。比如你找霍金的话,相反,你去找一些在这个领域中更年轻的一些学者,同样在这个领域中。我觉得可能会蛮有意思的。

比如我去年见过目前中国最牛的在哈佛的数学教授,叫丘成桐。如果想跟数学界跨界的聊,不是找功成名就的老同志们,我们就应该找这20的岁的人可能最有意思。

你就问这个领域中你觉得谁给你带来的启发比较大,甚至我们直接查文献,说哪个文献最牛,就找他呗,这就更有意思。

三、关于情怀

过度情怀,会不会容易导致失败?我觉得不会。情怀是一个企业的真正的灵魂,它建立了一个企业的基本使命,愿景和价值观。

我觉得要想成功,并不是意味着你要把自己的创业初心放弃掉,反而坚持自己的创业初心是成就伟大企业的必要前提。

如果只让选择一个事情,会选择做什么?

如果未来只能干一件事情,我会选择当一个经济学家。

我挺以为傲的,觉着难得的就是我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的内心对这个世界依然非常善良,很单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坏人。

我们过去做的任何行为,包括纠纷,都不涉及人身攻击,这是做人的底线,我们要试图理解他,他做的选择一定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所以我觉着没必要做评价。

我真的对人没有什么恨,我创业了23年,肯定经历了各种事情,对我来说,事情上没有什么坏人,在我过去的世界中,我对每个人都多了一份理解,没有什么坏人,没有什么人来害我,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依然觉着世界很善良,我很单纯。

我觉得在这方面有一个人对我影响很大,就是茅先生对我的影响。茅于轼是中国很重要的经济学家,他的人格是近乎于神的格局,神爱所有的人,表现出世界最强的领导力。

什么叫领导力?你只能爱你喜欢的人,必须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爱人是一种能力,你可以有各种各样的不喜欢,但就说明你是没有领导力的,你爱的能力越多,反而会越多领导力。

在经济学这个领域中,有三个人对我很有影响:第一个是茅老,第二个是张维迎,我觉得他的思维体系很牛。第三个是梁建章,从企业家到经济学家,他的转变很酷。离开企业,在斯坦福一弄就是7年,后来回归,在携程比较难的时候又把这个企业带到一个更高的高度,他是我的人生偶像。 

我当下的状态是个三分之一,做投资是保持对新事物的敏感,整个拓宽我对未来认知的边界,我经常不是扮演一个投机的投资者,经常扮演的是合伙人的角色,经常帮忙梳理新的知识。

第二件事是在湖畔, 做一个重新理解的研究,第一个课题是重新理解领导力,第二个课程是重新理解是竞争,以易到为蓝本,重建自己的体系。

第三件事就是行万里路,读万卷书。

过去的不会成为我的障碍,现实的残酷环境下,一系列的问题并不是情怀本身。情怀是一个企业的基本核心,而你没有这个东西,你是觉着走不远的,走着走着也会走变心的,坚持创业的初心,是成就伟大企业的必要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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